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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 文 案 】
失忆后我的暗恋对象找上门了
冥界深处有一家事务所,专门接待执念不散、含恨而终的亡魂,帮他们回溯过往、手撕人渣,了结未竟心愿。
离熔是事务所里最得力的执行者,失忆的他,只记得自己要帮亡魂完成执念,却忘了自己是谁,忘了心里那股空落落的牵挂从何而来。
直到某天,一个清冷温润的“新同事”入职,那人眉眼间的熟悉感,一举一动的默契,都在不断叩击他空白的记忆。
而更让他措手不及的是,每次执行任务,这个新同事总会“恰好”出现在他身边,以不同的身份,不动声色地护着他,眼神里的深情与隐忍,藏都藏不住。
当过往的碎片层层拼凑,离熔才惊觉——这个步步紧逼、温柔执着的人,竟是他遗忘了千年的暗恋对象。
虐渣路上,旧情复燃,原来不是巧合,是他跨越三界,只为寻回他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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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第一个客人
忘川的水永远是暗黑色的,像化不开的浓墨,卷着细碎的彼岸花花瓣,无声无息地淌过冥界的每一寸土地。河岸边曼珠沙华红得像是浸了血,风一吹,花瓣簌簌落下,飘进不远处那座挂着青灰色灯笼的木质小楼里。
小楼的门楣上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,上面用烫金的字体写着五个字——虐渣事务所。
这里是冥界最特殊的地方,只接待那些执念不散无法投胎的孤魂。帮他们回溯时光,了结所有的不甘与遗憾,走回投胎的正途。
此刻,事务所的大厅里,四叶草精团团蹲在擦得锃亮的红木茶几上,晃着四条绿油油的小短腿,手里抱着一颗比她脑袋还大的草莓,吭哧吭哧地啃着。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期待:“人鱼姐姐,今天怎么还没有客人呀?”
柜台后面,美人鱼姐姐尾鳍轻轻拍打着地面的水洼,她手里拿着一杯加冰的忘忧水,指尖轻轻划过杯壁,指尖轻轻梳理着自己银白色的长发,闻言笑了笑:“别急,该来的总会来的。那些带着执念的亡魂,总会找到这里的。”
她话音刚落,事务所的木门 “吱呀” 一声被推开了。
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刺骨的寒意瞬间涌了进来,像是在冰水里泡了三天三夜,连灵魂都冻僵了。
团团吓得 “啊” 了一声,手里的草莓掉在地上,滚到了离熔的脚边。
离熔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,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脖子上那枚通体莹白的冰雪玉佩,听到动静抬起头,露出一张绝美的脸。他本体是赤红色的九尾狐,化成人形时,肤色是冷调的白,唇色却偏红,眼尾微微上挑,带着一点不经意的媚意。
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 Omega,他浑身是伤,白色的衬衫被血污染成了暗红色,紧紧地贴在身上,勾勒出他瘦弱的身形。领口被撕开,露出脖颈上狰狞的咬痕 —— 那是 Alpha 的标记被强行撕裂留下的伤口,深可见骨,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,显然是被人用了暴力手段。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,眼底燃着熊熊的恨意,那恨意太深,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。
他的脚步虚浮得厉害,每走一步,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随时都会倒下。可他硬是撑着,一步步走到柜台前,双手紧紧地抓着柜台的边缘,指节泛白,指甲嵌进了木头里。
“我要报仇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带着一丝颤抖,却又异常坚定。
美人鱼姐姐连忙走上前,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,将一杯忘忧水递到他嘴边,轻声安抚:“别着急,先喝点水,慢慢说。不管你受了多大的委屈,我们都会帮你的。”
溪水接过水杯,双手抖得厉害,水洒了一身,他却浑然不觉,一口气将整杯忘忧水喝了下去。水流过喉咙,稍微缓解了他喉咙里的灼烧感,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。
美人鱼姐姐扶着他走到沙发上坐下,离熔也走了过来,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。团团躲在离熔的身后,探出半个小脑袋,看着溪水身上的伤,小声说:“哥哥,你疼不疼呀?”
溪水抬起头,看了团团一眼,眼底的恨意稍微散去了一点,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:“不疼了,早就麻木了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开口,诉说了自己的遭遇。
溪水出身优渥,是家里唯一的Omega,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。他性格温柔善良,对爱情充满了美好的憧憬。直到他遇到了秦武。
秦武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穷小子Alpha,长得高大帅气,能说会道。第一次见到溪水的时候,他就被溪水的家世吸引了。他对溪水展开了猛烈的追求,每天送花送礼物,嘘寒问暖,在溪水生病的时候衣不解带地照顾他,在溪水遇到困难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。
溪水很快就沦陷了。他不顾父母的强烈反对,和秦武领了证。他一点都不后悔,他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。
婚后,溪水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了秦武。他帮秦武开了公司;他动用自己所有人脉,帮秦武打通关节,拉投资,谈合作;他在家当全职主妇,把秦武的生活照顾得无微不至。秦武说不喜欢Omega在外抛头露面,他就再也没有参加过朋友的聚会,断绝了所有的社交。
他以为自己的付出能换来秦武的真心,可他没想到,秦武功成名就的那天,就是他噩梦的开始。
秦武开始夜不归宿,对他冷暴力,动不动就摔东西,骂他是只会花钱的废物。他在秦武的手机里看到了他和下属钟夏的聊天记录,那些露骨的情话,那些亲密的照片,像一把把尖刀,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。
他质问秦武,秦武非但没有愧疚,反而理直气壮地说:“我和钟夏是真爱,和你在一起不过是为了你的钱和人脉。现在我公司做大了,不需要你了,你识相点就乖乖滚蛋。”
溪水提出离婚,要求分割财产。可秦武早就偷偷转移了所有的资产,还反咬一口,说溪水婚内出轨,要让他身败名裂。他把溪水锁在家里,不让他出门,不让他联系家人,每天对他进行精神折磨。钟夏还经常上门挑衅,当着他的面和秦武亲热,说他是没人要的老Omega。
最后,为了彻底霸占溪水家剩下的财产,秦武故意制造了一场车祸。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,他把溪水连人带车撞下了悬崖。
“我死之后,灵魂看到他和钟夏站在悬崖边,笑着看着悬崖下方。”溪水的声音开始颤抖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“他说,‘溪水,要怪就怪你太蠢,太好骗了’。”
“我不甘心。” 他猛地抬起头,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,“我倾尽所有爱他,换来的却是背叛和谋杀。我不求投胎,不求来世,我只求你们帮我,让秦武和钟夏身败名裂,让他们尝尝我受过的苦,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!”
大厅里一片寂静,团团攥着小拳头,气得浑身发抖:“离熔哥哥,你一定要帮溪水哥哥报仇!”
离熔看着溪水眼底的绝望和不甘,想起了自己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。无数个夜晚,他都会梦见一个模糊的身影,心里那种撕心裂肺的想念,和溪水此刻的痛苦,竟然有几分相似。
他不知道自己想念谁,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,可他知道,这种求而不得、死不瞑目的滋味,有多难受。
离熔站起身,黑色的衣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,眼神冷得像冰:“这个任务,我接了。”
“太好了!” 团团欢呼一声,蹦蹦跳跳地跑向楼梯口,“我去叫时间婆婆!”
很快,时间婆婆拄着拐杖,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了下来。她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了皱纹,眼睛却很亮,像是能看透世间所有的时光。她手里拿着一个青铜沙漏,沙漏里的沙子是金色的,缓缓流动着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离熔,” 时间婆婆看着他,语气严肃,“老规矩,回溯时间后,不可过度暴露法力,不可随意改变无关人员的命运,否则会扰乱人间秩序,遭到天道反噬。记住了吗?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 离熔点头。
时间婆婆不再多言,将青铜沙漏放在地上,双手结印,嘴里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。金色的沙子从沙漏里倾泻而出,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,漩涡里闪烁着无数细碎的光点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 时间婆婆看向离熔和溪水。
溪水深吸一口气,用力点头,眼底满是坚定:“准备好了。”
离熔最后看了一眼脖子上的玉佩,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,然后抬脚走进了时光漩涡。
强烈的眩晕感袭来,耳边是呼啸的风声,无数画面在眼前飞速闪过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离熔的脚终于踩到了坚实的地面,眩晕感也慢慢消失了。
他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,周围是川流不息的车辆和行人。
“离熔大人。” 溪水的声音在身边响起。
离熔转过头,看到溪水正站在他身边。
离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,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 T 恤和牛仔裤,手里拿着一个手机和一串钥匙。他调动了一下这具身体的记忆,知道自己现在叫许苏,是溪水最好的朋友,性格爽朗仗义,是个Beta,也是溪水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信任的人。
许苏和溪水是大学同学,毕业后也一直保持着联系。秦武对溪水不好的事情,许苏早就看在眼里,多次劝溪水和秦武离婚,可溪水总是抱着一丝幻想,舍不得离开。
“现在是什么时间?” 离熔问。
溪水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和时间,身体微微颤抖,语气带着恨意:“晚上八点半。就是今天晚上,秦武和钟夏在我们家里出轨。”
离熔点头,语气平静:“走,我们捉奸。”
两人走进小区,溪水站在自家门口,手指紧紧地攥着,指节泛白,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愤怒。他深吸一口气,将钥匙插进锁孔,轻轻一转,“咔哒” 一声,门开了。
一股暧昧的气息扑面而来,浓烈的信息素混合在一起,让人作呕。卧室里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,女人的娇喘和男人的粗喘交织在一起,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武哥,你说溪水什么时候才会和你离婚呀?我不想再这样偷偷摸摸的了。” 钟夏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,“我想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,当你的秦太太。”
“急什么,” 秦武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,“等我把溪水家剩下的房产和存款弄到手,就立刻和他离婚。到时候,我就风风光光地娶你进门。”
钟夏笑着说,“溪水那个傻子,还真以为你爱他呢。他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,最后还不是落得个被抛弃的下场。”
“他就是蠢,” 秦武不屑地说,“要不是看在他家有钱的份上,我怎么会娶他这个蠢货?”
溪水站在客厅里,听着卧室里两人的对话,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。他的脸色惨白,嘴唇咬得出血,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。
离熔的眼神冷了下来,他没有丝毫犹豫,抬脚踹开了卧室的门。
“砰” 的一声巨响,卧室门被踹开,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床上的两人惊慌失措地抬起头,看到门口的离熔和溪水,瞬间脸色煞白。秦武反应最快,一把推开身上的钟夏,扯过被子盖住两人的身体,脸上满是慌乱。
钟夏则立刻裹紧被子,缩在秦武的怀里,肩膀微微颤抖,眼泪说掉就掉,哽咽着说:“溪水,对不起…… 我和秦武哥是真心相爱的,我们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……”
“真心相爱?” 溪水冷笑一声,声音冰冷刺骨,“秦武,我掏心掏肺爱了你五年,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,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?”
秦武脸上闪过慌乱,他掀开被子下床,走到溪水面前,“扑通” 一声跪了下来,声泪俱下地说:“小溪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!是钟夏勾引我的,我一时糊涂才犯了错,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?我以后再也不会了,我只爱你一个人!”
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虚伪的嘴脸,溪水只觉得无比恶心。他一字一句地说:“秦武,我们离婚。”
“离婚?不可能!” 秦武猛地抬起头,脸上伪装的愧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凶狠,“溪水,你别给脸不要脸!没有我,你什么都不是!你想走?没门!”
说着,他猛地伸手抓住溪水的手腕,力道之大,几乎要把溪水的骨头捏碎。溪水疼得闷哼一声,拼命挣扎,可他只是一个柔弱的Omega,根本不是秦武这个Alpha的对手。
离熔见状,指尖悄悄凝聚起灵力,准备用幻术迷惑秦武,让他放手。
可就在这时,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离熔猛地回头,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正站在门口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,身形挺拔,眉眼清冷,气质出尘,周身带着淡淡的雪松香,像是从冰雪里走出来的一样。他的眼神冰冷地盯着秦武,没有一丝温度,却在扫过离熔的时候,瞬间柔和了几分。
离熔皱了皱眉,许苏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个人。
男人几步走上前,一把掰开秦武的手,力道之大,让秦武疼得闷哼一声,踉跄着后退了几步。
他将离熔和溪水护在身后,脊背挺直,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。
秦武又气又怕,盯着男人,怒声质问:“你是谁?我和我老婆的事,关你什么事?”
男人侧过头,看向离熔,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再转回头时,又恢复了冰冷的神色:“与你无关。”
离熔站在男人的身后,看着他宽阔的背影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,心里莫名一动。那种熟悉感铺天盖地而来,像是刻在骨子里一样,让他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我们认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