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被我抛弃的前夫登基了》 作者: 娴白

分类: 言情 字数: 33万 章节数: 91

【 文 案 】

沈明玉从小过得不好。

十六岁那年,为了逃脱被卖掉的命运,她跑了。

听人说,二十里外的白云村,有个青年想娶妻,给红娘说了三十两。

三十两。

沈明玉眼睛直了,背着包袱找上门。

对方是个可怜人,无父无母,从小自力更生。小郎君很青涩,但朴实能干,又吃苦耐劳。

这是个能嫁的人。

为了攻下他,沈明玉会笑盈盈唤他裴郎,日夜嘘寒问暖,为他缝补衣裳,手作花糕。

后来,两个人终于成了婚。

婚后的第二年,沈明玉意外得知,原来自己根本不是农女,而是被掉包的侯府真千金。

她跑了,卷了裴书悯的钱,留下一张致歉的欠条,做为上京寻亲的盘缠。

*

裴书悯从小无父无母,独自在村子长大。

五岁学会洗衣做饭,八岁上山砍柴,十岁背着猎物到镇上卖。靠着聪明的脑袋瓜,十七岁时,他攒下一笔不小的媳妇本。

正如大部分普通男人,少年郎裴书悯,准备用这笔钱娶妻生子。

后来,有个少女闯进了他贫瘠的生命,给予从未有过的温暖。

生而为人十七载,他第一次知道,家是什么。

可是后来,沈明玉却不见了,卷走了他全部的钱。

那一刻,裴书悯盯着空荡荡的屋子,狼狈笑出了声。

*

被侯府认回后,沈明玉过上了锦绣堆腰的好日子。

归家的第一件事,

她想起了自己远在白云村的前夫。

沈明玉想把他接来,可侯府的规矩却不允。

于是——她只能托人送去三千两,当做对裴书悯的报答。同时也希望,裴书悯忘掉这段姻缘,另寻佳人。

半个月后,对方一句话没有,三千两又被原封不动退回。

心意已经尽到,既然他不要,沈明玉也没有办法。

她继续过好自己的锦绣日子。

直到数月后,遇上皇帝薨逝,太子登基。

听人说,太子自幼失踪,流落乡野十余年才被找回。书读过不少,骑术射箭也样样精通,年轻英俊,什么都好,就是不近女色,不想选妃,让一众老臣愁坏了。

流落乡野?

沈明玉想,如此相像的遭遇,或许更有话聊。若是新帝满意,她就能飞黄腾达了。

沈明玉兴冲冲赴宴了,志在必得,直到——宫宴上,猝不及防,看见那张与前夫一模一样的脸,正阴沉盯着她。

*

毕竟做了一年夫妻,沈明玉深知,裴书悯虽然踏实能干,却是个有仇必寻的人。

做了亏心事,犹怕被报复。

她不想嫁进宫了,转眼瞧上刚还朝的将军。于是,匆匆求家里给自己定下这门亲事。

侯女嫁将军,美人配英雄。

出嫁那天,街上锣鼓喧天,十里红妆,极为喧闹喜庆,人们纷纷议论这对佳偶天成。

然而,却在大婚当夜,新娘离奇失踪了。

……

【小剧场】

被欺骗后的绝望、被抛弃后的愤怒,以及即位之后的断情绝爱。

裴书悯以为自己恨透了她。

后来帝王驾临侯府,偶然间,于明媚春光中看见了一个小少年——那孩子才两岁,坐屋檐下捧着书,分明不识字,还假模假样地读,脑袋一晃又一晃。

下人说,这小公子是家里大郎捡回来的孩子。

裴书悯哦了声,正拔步离开,突然瞥见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小脸蛋。

他目光骤变,陷入了沉思……

【阅读指南】

1.女主确实是个好宝宝,虽然藏着自己的小九九,但品质善良,当年跑路的事彼此各有难处,还有别的原因,不仅仅是文案上,男主看见的那样。

【有男主视角差异】【具体原因涉及剧透,因此不过多赘述】

内容标签: 宫廷侯爵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狗血

主角视角沈明玉裴书悯

其它:真假千金,阴差阳错

一句话简介:卷钱跑路小坏蛋VS黑化读书郎

立意:不要欺负老实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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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 开始阅读 】

第1章 村子 粗羹布衣谓清寒,陋室蓬门影共依

“明玉,今儿这么早就出门呀?”

沈明玉走在巷子里,正碰上赶集回来的赵大娘,挎篮子咧着大红唇问她。

少女点头,抱着怀里的布袋笑起来,脸颊露出两点小小梨涡。

“我想去布庄,买块料子给裴郎裁新衣。入春了,他没有合身的衣裳,旧衣打了好多补丁也舍不得换。”

“真是个知冷知热的好姑娘,这样啊,那你快去!我听周家的说,昨晚布庄才刚到一车料子,那色泽花样,啧啧...时新得很,去晚了就都是别人挑剩下的。”

“好!我晓得了,多谢婶子。”

阳光洒在少女剔透的脸颊,压着长睫,眼眸轻盈而明亮,仿佛盛满了碎光。

她人长得乖巧明丽,嗓音温轻,由衷感激这位照拂自己的大娘。正要走,又想起一事,回头认真地说:“婶子,面我煮好了,搁在灶上呢。卧了两个蛋,婶子您腿脚不好,不要只吃素面,得补些身子。”

“哎呀,婶子知道了,你快走罢!”

在赵大娘的催促下,沈明玉笑着点头,转身离去。

冬雪化了,大地吹来第一缕春风。清晨碎了阳光的青石巷,弥漫少女轻盈的步伐。

她搂着怀里大布袋,琢磨自己攒下的银两该如何掰成两半花——赵大娘是白云村的人,她为了离裴郎近些,借住赵家很久了,虽然大娘说不缺衣裳,开春儿子们也送来几身,但是她还是想给大娘做一身,多少能报答些大娘的恩情。

今日晴光方好,天愈暖,人也暖。

春风拂过少女的发丝,却也吹来一些闲言碎语,是赵大娘与人的说话声:“你说那姑娘……还没嫁过来呢,这么上赶着,没有姑娘家的矜持。”

“你问她爹娘呀?甭说了,不是好的。爹是个赌鬼,吃酒耍钱,娘也不疼,小姑娘太可怜了,我便没要她租钱。咱们便是说,也不缺人家那点钱是罢?”

风声挟着话音吹来,少女悄然落下长睫,明显是有些失落的。

她揉了揉耳朵,索性不再听,努力加快步伐。

......

布庄的掌柜是矮个子男人,瘦得像根竿,两只乌黑眼眯起打量人,透出精明的光。

沈明玉飞快转起脑袋瓜,讨价还价半个时辰,才从掌柜狭窄的指缝里摸走两块料子。

一块是秋香色如意云花样,可以给赵大娘做衣裳。

一块是灰蓝色,给裴郎的。

走出布庄,少女望向腰间系着的瘪瘪荷包,有些心疼地摸了摸。不过很快,她又长舒了一口气,朝日光下迈去。

沈明玉回到家,灶台的面已经被吃了,只有剩下汤汁的空碗。

她小心放好布料,把碗洗了,接着挽起窄窄的袖子,开始撷菜洗菜切丝,一套动作驾轻就熟,干净利落。

晌午赵大娘不在家,沈明玉便给灶里留了火,把饭菜温着。她则自己盛了一小碗面,搬条矮凳坐檐下吃。

日光明灿,落在瓦墙、篱笆、绿树上。

炖得肉不多,沈明玉都留给了赵大娘。一碗只有素汤的面,少女却吃得很香。

枝头鸟雀叽喳,悦耳动听,她透亮的眸子徘望这座并不大的四面小院,轻轻哼着曲儿。

能填饱肚子,是人生在世一大幸福。从前她很少有吃饱的时候,娘会训她,吃那么多作甚,面不要钱啊!

后来再长大些,她能帮娘干活了。秦氏不爱种田,也没有地,生计全靠卖豆腐。沈明玉便帮着娘磨豆子,虽然汗流浃背,耗的力气还多,但很少挨训了。

只是,还常常吃不饱。

午食过后,沈明玉看见木盆堆起来的衣裳,这些都是赵大娘换下的。

她很懂事去井边打了水,抱到屋檐下的阴凉处,开始揉搓旋搅。

日头慢慢西移,远山薄暮,夕阳垂落。彼时赵家的烟囱已经冒出袅袅炊烟,是蒸槐花的香味。

天色渐渐黯淡,一个青年人,也背着满背的木柴,从山林下来。

*

“阿悯,你才归家啊?”

天有点下雨了,濛濛的雨,漫入甬长的青石巷。

雨珠落在他流利的眉骨,顺着眉骨蜿蜒下颌,又滑进劲瘦分明的锁骨,没入衣衫。

少年微微擦了下脸,在途径赵家门前时,听到有人在唤。

原来是一样晚归的赵大娘。

赵氏打了一把伞,看见他,忙走来将伞撑到头顶,关怀道:“这天也是奇了,早上还放晴,傍晚又下雨,下回你出门可得带把伞啰,淋出病了可怎得好?还有这木柴,也湿了......”赵氏看向他的后背。

裴书悯擦着脸笑:“湿了再晒就好,不碍事。”

赵大娘点头:“你说你呀,自个儿过着,每回砍了柴还往我家送些。这么多柴累得慌,婶子还有儿子呢,哪就缺你这么些柴火,给自个儿多留着啊。”

裴书悯笑了笑,却再未作答。

他正要作辞,赵大娘想起还有话要说,又拉住人。

赵大娘看了看四周,却把他拉到隐蔽处:“阿悯啊,婶子是看你长大的,拿你当自个儿孩子呢。有一话,婶不得不说。”

赵氏四处观望,放低了声音:“明玉人是勤快,也会帮婶子做事。但咱们娶媳妇不仅看人,也得看娘家是不?”

“她那娘家太差了,以后也帮不上你多少,不拖累都算好了。你若想要个贤惠媳妇,咱白云村多少人家,放眼过去还怕没有么?婶子跟你讲,周家就不错,你晓得呢,姑娘她爹是咱衙门县丞的亲表舅。”

“你生得俊,又会读书识字,还考上了秀才,是咱们村最有出息的。周家午后还托婶打听呢,你若也觉得好,明日,婶子就帮你问下周家那边的意思......”

对方没有出声。

赵大娘又瞅他一眼。少年俊俏的脸正滑着雨,浸在无声黑暗下。

“如何?倒是给句话呀!”赵氏都替他急,眼见的富贵日子,过了这村可没这店呢。

“劳烦婶子打听,不用了。”

潺潺的雨水滴答,仿佛冲洗着世间沉沙,一切归于乌有。

裴书悯淡淡地抬起头,最后朝赵氏作揖,消失在黄昏流水中。

*

沈明玉蒸好槐花糕,给赵大娘留了一笼。另一笼她小心地装进食盒,在裴家门口等候。

不久后,流淌的雨幕中,她看见背木柴回来的少年。

沈明玉忙放下食盒,要去帮忙,却被他阻止:“明玉,你别过来了,当心淋着。先进家门吧。”

少女向来乖巧,重重点了头:“嗯!”

......

裴书悯尚在襁褓时,是被姑姑抱着逃荒来的,并不是这村子土生的人。

所以家是租来的,东西北面的屋顶堆着厚实茅草,围了个小院。不算大,刚够两人住。

可好景不长,七岁那年,姑姑病逝了。将她安葬后,只有半人高的小少年,独自挑起家里的担子。

后来十余年,在这座不大的茅草小院,只有少年形单影只。

他比村里的同龄人都要早熟,五岁学会洗衣做饭,八岁上山砍柴,十岁就能背着猎物到镇上卖。每天日出而作,日入而息。

不同于赵家,裴书悯的家陈设简朴。

赵大娘爱花,会在院子里摆各种各色绿植花卉,有沈明玉能叫上名儿的,也有不少没见过的。赵大娘会一脸得意介绍给沈明玉,这是自己花了多少银钱,多少功夫弄来的。

赵家的院子芳色斐然,就连篱笆,也点缀着浅紫色的小朵儿。

而裴书悯的东西却很少,院里只有一棵老树、搭在角落的小灶台,冷冷清清,一贫如洗也不为过。便是贼摸来,能顺的恐怕也只有晾在竹竿的粗布衫。

不过,他也并不是很在意。

裴书悯卸下木柴,走到沈明玉面前,才发现她还带了一笼糕点。

沈明玉总是这样,每回来都要带些东西,有时是吃食,有时是给他做的小挂饰。

裴书悯知道她离家出走,身上没有银钱。尽管他说过很多次,自己不用,也不需要,但少女依旧坚持,没有一回是空手来的。

“裴郎。”

沈明玉紧张地揪手指:“你今日累了罢,就别做饭,可以用些槐花糕垫垫肚子。”

她望向他时,脸颊有着羞赧的笑容。

半年前,沈明玉被秦氏卖给县里的太爷做小妾,人家瞧她长得好,模样水灵,出了十五两银子。秦氏还没把兜里的银子摸热乎,女儿便跳花轿跑了。

沈明玉不是白云村的人,后来,不知她从哪听来的三十两聘金,竟然找过来了。

裴书悯还记得沈明玉背着小包袱,找上家门的那日——她努力地介绍自己,说自己多么勤劳能干,若娶了,一定是个贤惠的媳妇。

如此直白地道出来,简直是王婆卖瓜,自卖自夸。裴书悯回想起那日情形都觉得好笑。

裴书悯清楚自己没有亲族,没有祖上几代的积蓄,条件不如村里很多男人。之所以大方出手,就是想娶个好媳妇。

他自小无父无母,这些钱是自己打猎、帮人谋事辛苦赚来的,也是攒到现在全部的身家。

最开始的时候,对于她的示好,裴书悯会拒绝。

一个来历不明、目的明显之人,他从未去想过要娶。

可是她怎么赶也赶不走。渐渐地,日子久了,裴书悯劝不动,也抵消不了她持之以恒的上门。

少女灵动又贴心,每回找来,都会装点着他枯寂的园子,为他做糕点,缝补衣裳。起初裴书悯虽没有搭理,但后来,渐渐地,他居然习惯了这一种存在——

而此时此刻,屋外雨声潇潇。裴书悯看着她,耳边却蓦然回荡起,今日山上听见的话,那两人也是白云村的,其中一人说,“小娘子没走,还住在赵婶家啊?这都快大半年了。”

“咋了,你瞧上了?”

“模样是挺好的,若找上的是我家,我肯定早早娶进门。”

“瞧你说得,我可不信。你没听赵婶说啊,娘家不好,她是逃婚才跑来的,哪天被抓回去,这给出的彩礼不打水漂了?姓裴那小子可比你聪明多了,知道是无底洞,不能娶!”

那人听了言讪讪:“哎,你说得是,娶还真不敢娶。”

“她再待下去,等姓裴的真娶了别人,那才是窘迫。熬到冬去,熬到春来,费心费力一场,到时候只能灰溜溜抱着大尾巴走人了。”

“这种小娘子不矜持,没人想要的,姓裴的更不会要。就算我要娶,也得娶那种大方识体面的……”

当时在山上,裴书悯听到这些,脚步一停,长睫落下阴翳。

这是他头一回听到流言,竟是如此难听。

想起沈明玉做的兰菊酥、桂花卷、槐花糕,各种各样吃食,一回回敲上他家的门。有时是大雾黄昏,有时是雨天。

这些流言不知何时起的,黯然悄传中,她又默默听到了多少。可她依旧抱着东西站在风雪中,对他笑,裴郎。

此刻,沈明玉捧着食盒很久,对方都没有出声。

她疑惑,又轻轻唤了:“裴郎,要尝尝吗?放久了会不好吃。”

这间不大的堂屋,暖黄烛光映着少女圆软真挚的脸。

裴书悯望着,又默然低下眼眸。

最后,他拿走了糕点,却轻轻牵上她的手。用一种很轻、很轻,轻到云埃里的声音说:“明玉,我们成婚好吗。”

作者有话说:

……

帮推一本友友的古言~

《欺娇(叔嫂)》by 大米糕 ID:8555101

假戏真做/强扭的瓜很甜/星瘾/遗孀

【伶仃小白花 X 托孤阴戾将军】

春历十三年,大夏于长亭外血战大捷,伤亡惨重。

戍边将领江执玄甲浴血,违旨不朝,亲自扶大哥灵柩归府。

一守,就是七天。

杀神煞将之名在外,一府婢女无人敢上前侍奉,更无人敢催。

直至夜深,灵堂外履声轻响。

与步履同来的,是春日里一缕海棠暗香。

少女一身素白孝服,哭得双眼红肿,在灵堂前一声一声唤着“哥哥”,嗓音细颤,像一片一捏就碎的海棠花瓣。

翌日金殿,江执狭眸微敛,徐步出列,“臣与魏帅之妹一见倾心,若陛下赐婚,必当珍视。”

话音一落,满朝寂然。

良久,公公觑了一眼上头,声音急得愈发尖细:“将军久不回朝,恐有不知……魏帅并无亲妹,灵堂中的姑娘她,她,她是魏帅未过门的夫人呐!”

*

世人皆知江执年少封侯,战功赫赫,是大夏最耀眼的将军。

却无人知晓,他天生异类,翻涌欲念日夜无休,唯有淋漓鲜血,夺命杀伐,才可勉强压制疯戾。

直到缱绻入怀,抚上那片单薄颤抖的脊背,才恍然,消解心中不时而起的暴欲……原来,并不只有杀人这一种办法。

******

“嫂嫂。”

江执垂眸,目光落在紧扯自己衣角的手上,将她噙泪的慌乱尽收眼底。

苏蝉衣被盯得莫名,下意识后退半步,却被勾住腰肢拉了回来。

原本只是拭泪的指腹,却上瘾一般缓缓摩挲下移,沿着唇边轻轻一碾,便打断了她尚未出口的请求。

“教了这么多次,嫂嫂还是没学会。” 江执压着语调,循循善诱,“求人,该怎么求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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